菀然抬起头,瞧向皇后,目中浮现出一丝冰冷。
“皇后娘娘调查过民女的家世背景,难道不知道,民女早已离开俞家,成为独立的女商户?”
既想用人,又想拿捏人,这种手段,与国公府有什么区别!
“你倒是个有主见的……”
皇后喃喃。
这一刻她心乱如麻。油盐不进的俞菀然,让她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劝动对方帮自己?
以往的恩威并施,似乎起不了作用。反而令得对方看她的眼神,越发防备了。这让见多了各形各色人的皇后,觉得棘手。
她确实可以用俞家威胁俞菀然为己办事,但一来激怒对方,对方会不会诚心为她办事另说;二来她身为皇后,以强权压迫无辜百姓……
这传到贵妃和她的二皇子耳中,又要跑去陛下那里告状。带累太子,污太子清誉。
她的孩子,这一生活得已经够痛苦了!
她感觉得出太子心灰意冷,眼睛里充斥绝望。但即便活得这么艰难,那孩子还是苦苦支撑。只为了她,不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念至此,皇后心中满满酸涩。
她猛地站起来,面朝俞菀然!
俞菀然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双手紧握成拳。
然而,皇后并没有如她所料翻脸。
而是撩起裙角,推金山倒玉柱,径直向她拜了下去!两行清泪,悄然滑出眼角。
“俞姑娘,我求你!如果你有能力,救救我的宏德吧?他还那么年轻,甚至没来得及娶妻生子……”
俞菀然惊得第一时间跳开!到了皇后身侧后,才想起来伸出双手,把人扶起来。
皇后给她搀着,拜不下去。但坚持隐忍多年的情绪,这一刻汹涌决堤,彻底倾泻。
“他这病,不是一般的病!是被奸人所害。中毒,断断续续,折磨了好些年。反反复复发作,身上生烂疮,伤口裂开不能愈合……”
“他每天那么痛苦了,还要隐忍着安慰我,说他没事、不疼……”
“他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他能为我,如此艰辛苟活;我这个母亲,如何不能为他屈一次膝!”
“皇后娘娘……”
俞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