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

苏齐这一去，是她亲自下的旨意，也是她深思熟虑后，不得不走的一步险棋。

她需要他，需要他去江南，为自己撬开那个铁板一块的利益集团。

可江南......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些门阀世家，传承数百年，底蕴之深厚，远非京城的这些勋贵可比，他们不仅有钱，有权，更有无数豢养的武道高手，甚至传闻有宗师级的强者坐镇。

苏齐带着这百十号人过去，真的能行吗？

叶昭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前几任皇帝不是没想过要整治，但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派去的钦差要么被重金收买，要么就是离奇暴毙，最后都落得个无功而返的下场。

叶昭心里很清楚，苏齐此行，面对的不仅仅是江南本地的豪强，更有可能要面对来自京城内部的暗箭。

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可她还是答应他去了。

因为她无人可用。

朝中那些大臣，要么是太后党羽，要么是各方势力的走狗，要么就是些明哲保身的墙头草，真正能为她所用，且有能力、有胆魄去办成此事的，唯有苏齐一人。

他是她手中最锋利，也是最让她看不透的一把刀。

“朕......是不是太心急了？”

叶昭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一身素衣的洛雪凝闻言，目光也从远方收回，落在了女帝的侧脸上。

她能感受到陛下此刻内心的不平静，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后，陛下的情绪波动，似乎比以往多了许多。

洛雪凝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齐的身影。

那个在客栈里，一边说着混账话，一边却用最直接的方式救了自己性命的男人，那个在锦衣卫府衙，三言两语便能点燃所有校尉热血，气势如渊的男人，那个混蛋......真的能从江南那个泥潭里，活着回来吗？

“雪凝。”

她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你真的不跟着过去？江南不是京城，那些门阀世家，盘根错节，无法无天，朕......也能安心一些。”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叶昭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

她从未对任何一个臣子，有过如此直白的担忧。

因为苏齐一旦死了，她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将瞬间崩塌，她将再次变回那个被太后和各方势力拿捏的傀儡皇帝，甚至连女儿身的秘密，都可能随时暴露。

她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