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别扭啊。时隔多年后突如其来的联系想来也不是出于老同学聚一聚之类的纯粹目的,更遑论暗恋之类的理由,她碰到事情总是懒得想太多,但不代表不会思考——
如果晏子斌真的对她抱有男女之情,那就不可能把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约会地点选在唐纳的生日舞会上。那份邀请信,多半掺杂着唐纳的意志。
既然晏子斌并不想伤害她,从进她家开始简直有太多暗示的机会了,可晏子斌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很多他在上流圈层中碰到的趣事和不算烦恼的烦恼。大概真正的烦恼和苦难太过沉重,只能堆积在心底,无法当作玩笑说出口吧,就像发酒疯发得最厉害的醉汉也不会讲末日段子一样。
绿地医院作为缪斯街区规模最大的医院自然是二十四小时开放,但过了十一点,也变得冷清空荡起来。邬亭穿行于走廊时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回响,因为是来参加舞会她穿了高跟皮鞋,幸好是深色的,踩了水坑也看不出脏。
拐角处竖着指示牌,显示本层洗手间和小卖部的位置,邬亭看了眼就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她现在很需要买顶伞。去小卖部需横穿急诊挂号大厅,邬亭路过时正好有两对夫妻在吵架,看架势要不是保安拦着两边的男人恐怕要打起来了。
其中一方穿着体面些的还算冷静,很快被劝住了,对劝架的人和几个围观群众解释道:“我们也不想跟他们吵,人总得讲道理吧?我们是先来的,医生当然得先负责我们了,你们说对不对嘛。”
大家都很赞同——
“是这么个道理,那家人拎不清,上来就大喊大叫的,我爸就住在楼上的病房,估计都要被他们吵醒了!真是没素质!”
“有素质才奇怪呢,这种一看就是蚁工,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听不懂,直接赶出去就行了。”
“要不报警吧?让警察来管,听说那家人儿子偷东西,被发现后居然还咬人,硬生生把人手指头咬折了。”
“天呐!这都不报警?!这种扰乱治安的危险分子就应该在监狱关到死!”
蚁工是下等居民的别称,因他们从事的都是劳动服务业,无论男女人均每日工作时长超十六小时而得名,至于这个称呼跟“下等人”想比哪个更不礼貌就见仁见智了。不过无论是下等居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