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亭:“啥啥啥?啥情况?!姐,啥情况?!”
“节哀顺变。”邬娜吐出四个字,将手机递给范春妍。
新年第一天,邬亭被范春妍和邬熊伟轮番上阵一顿臭骂。原来就在刚刚,家里收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说邬亭就在昨夜火灾发生的剧场观众名单里,叫他们去缪斯街区绿地医院认领伤员。警方言辞委婉,没说也有可能是认领死者,但这种特大新闻早就传开了,原先的感慨在得知女儿也身在其中后就演变成了惊恐。
邬娜想起方才范春妍跪在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前边哭边摸索个不停的样子,觉得骂一顿简直便宜邬亭了。
邬亭捂脸叹气,范春妍刚因为之前难产孕妇的事受了惊吓,如今又来一遭,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末日全面来临时她们家因为刚好在藏地保护区周边,所以算是最早一批进安全圈的,没经历过动荡残酷的逃亡,便也缺乏从苦难中诞生的韧性。她想想就知道几百具尸体陈列在一处的场面就多冲击,以普通人的承受能力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的。
“我不早说了是去朋友家吗?你们也太不相信我了。手机是丢了,商场的跨年庆典人挤人,可能把手机挤掉了······对呀,我当然没去,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对戏剧不感兴趣······票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回来吧,或者你们去所罗门广场找家餐厅,我打车过去找你们?我哪里只想着吃了?我只是建议!”
······
缪斯街区,绿地医院。
邬熊伟挂掉电话,对妻子和女儿女婿道:“这里的事别跟亭亭说,否则她要难受了。”
范春妍点头:“我心里有数,先回家吧,这地方乱哄哄的空气也不流通。娜娜也是,一定要跟过来,我跟你爸爸两个人过来也够了。”
抢救室门口有激烈的争吵声传来,眼见那几个家属越来越激动,最后直接跟还未脱下手术服的医生动起手来,场面乱成一团。
范春妍拉了拉邬熊伟的衣摆:“别看了,咱绕开走。”
邬娜眉头直皱:“一点素质都没有,那么多伤员医生都忙不过来了,居然还跟医生动手!要是医生被伤到手术无法按时进行,看那些人后不后悔!怎么连拦架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