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鹏,我想慢慢收拢家中的生意,蛰伏一段时间。”罗之萍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多日以来的考量。
“因为赐儿吗?”
“是,但不是全部。主要还是因为人心难测”
一想到那日的“围攻”,罗之萍心里的这道坎就怎么都难以度过。
“他们,唉,可能就是害怕吧,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咱们大人有大量,别去和镇上的人计较。”
“我不!”罗之萍言辞坚决,不肯妥协。
当日的逼迫历历在目,一个个疯狂的,恨不得冲上来将她罗之萍,将蒙天赐,甚至将整个蒙家撕碎。
罗之萍自问从未对不起任何人,便是对待镇民,也从未有过仗势欺人,鱼肉乡里。相反的,镇上书塾,和善堂,塔桥修路这些个惠及百姓的事,哪个少了蒙家的支持?尤其是和善堂,虽说是开门做生意,但赠医施药,年年亏损,让利百姓,这些个事儿,哪件不是确确凿凿的?
到头来呢?换到了啥?
事情都没了解清楚的情况下,被人一挑唆,就围堵上门。威胁,恫吓,欺负蒙家孤儿寡母,老弱病残。
如此作为,如何不让人心寒,怨愤?
蒙老太爷,蒙齐高或许不愿计较。但是她罗之萍却片刻不能忘。
“整个和善堂都给了张家,镇上的一些百货生意也都被张家,周家这几家大户给瓜分了,咱家也就剩下些茶铺,粮铺这些本就不占大头的交易,不如全都脱手了,换个清静点的镇子,重新开始。”
“换个镇子?重新开始?之萍,你想让咱家全家搬走?”
“我倒是想这么干,可惜祖父不会答应的”
“那你意思是?”
“展鹏,你知道咱家最大的财富是什么吗?”见蒙齐高一脸疑惑,罗之萍心中一阵窃笑,忍着,解释道:“其实咱家最大的财富,是祖父执掌家业时建立起来的渠道。无论是日用百货,还是茶叶,粮食,咱们都有着固定的进出货渠道。”
“尤其是日用百货。我蒙家的铺子之所以价格低于周家的,就是因为我们进货成本远低于周家,价格低一些,也有得赚。周家的百货,就不能像我们这样定价低。若是按照咱家这个价,周家早就血本无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