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来路下了山峰,走回至昨夜与孔瑄比武的空地,烧烤的痕迹清晰可见,啃剩的兔子骨头也仍在地上,她不由轻笑出声。
见蓝徽容面上有感动之色,孔瑄怪笑道:“当然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这日早晨起来,蓝徽容便觉天气有些反常,十分闷热,天一直阴沉沉的,云层渐厚,累积成吓人的乌青色,但雨却始终没有落下来,汗意从每个人的额间背心透出,军营中流动着一股难闻的湿燥之气。
这一刻,她忽然把所有顾忌抛在了脑后,慕王爷也好,‘铁符’也好,太子皓也好,她都暂时选择了忘却,也许,下山后还需要继续面对,但这一刻,她决定做回那个无拘无束、自由真实的蓝徽容,而不是这个心事重重、百般遮掩的方清。
她黑发轻扬,仰望夜空:母亲,您会保佑容儿的,是吗?
“哦?”蓝徽容大感好奇:“军中以前也有女子吗?”
一整日,蓝徽容都坐立不安,孔瑄临走时说的话让她想了又想,难道他真的看出什么来了吗?她细细回想与他相处的每一件事,想着他面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语带双关的言谈,越想越是确定,他应当已看破了自己的女儿身份。
“拆穿你做什么?”二人向营地走去,孔瑄边行边道:“你是女子又何妨?军中又不是没有女子从军的先例。你这身手,这豪气,军营中及得上你的男儿也没几个。”
孔瑄呵呵一笑:“你不是。”
“侯爷是不是还在王爷大帐?”
蓝徽容见他负手在帐后察看了一番,忙跟了上去:“言文书,您还是在前面等吧,侯爷不喜别人进内帐的。”
在大营内外细寻一番未果,孔瑄有些焦虑:“前年和去年今日都是在潭州,还有蕤儿镇着他,他不敢乱来,今年在这军中,只怕他非将三年来的积郁狠狠渲泄出来才肯罢休,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有个差池,可——”
两人对望一眼,孔瑄也迅速披上蓑衣,取过一盏气死风灯,两人匆匆出了大营。
内心深处,她还隐隐觉得,母亲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她应该清楚师太要自己做何种事情,母亲那么深爱自己,怎么会忍心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呢?
他每日忙于操练兵务,研讨战策